Some Understandings on Enzymatic Reaction Kinetics and Thermodynamics

This blog elaborates three types of enzymatic catalytic effects and takes the SN2 nucleophilic substitution reaction as an example to construct a unified theory for non-enzymatic and enzymatic reactions.

Qixuan Wang Apr 24, 2026 1 mins

对酶促反应动力学和热力学的一些理解

通常我们认为,酶在催化一个反应中存在三种作用:

  • 提供一个框架 (scaffold),用来固定各个反应物
  • 提供一些辅助性的催化基团或者作用,如氢键等等
  • 有一些关键的残基或者辅基直接参与催化反应,例如巯基在一些需要亲核催化的反应中,以及例如FMN等辅基直接参与氧化还原反应

其中,后两者基本可以通过有机小分子催化/仿生催化进行模拟,而实际上真正赋予酶“魔法”的,是第一点,它能够提供一个容纳反应的框架,创造一个独特的催化微环境促进反应的进行。

我们以最简单的\(S_N2\)亲核取代反应为例。为了进一步分析这一点,我们需要创建一个统一的理论,用来统一解释常规的非酶促反应,和酶促反应。常规的\(S_N2\)反应是二级动力学,但是酶促反应在进行底物和酶组装以后,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个分子内的反应。为了统一这一点,我们可以大胆假定,一切基元反应都是一级动力学,只是对于多级动力学的反应,事前需要有一个“底物组装”的过程,类似于酶促反应里面的酶和底物进行组装的过程。

$$[S-L] + [Nu] \stackrel{k_1}{\underset{k_{-1}}{\rightleftharpoons}} [(Nu)(S-L)] \xrightarrow{k_2} [Nu-S] + [L]$$

从反应的过渡态开始向反应坐标向前拉取IRC,一直到两个反应分子完全自由状态,分析从自由状态到过渡态的过程。如果将自由状态的焓认为是零点,那么从组装好以后开始,分子构象基本是固定的,到过渡态的过程可能有构象的微小变化,导致熵会有微小的变化,但是主要的自由能变是由焓变贡献的,因此这个过程焓一定是增加的。但是从自由态到组装态的过程,焓可能没什么大变化,对于酶促反应甚至还会降低。但是对于熵,组装过程是会大幅度熵减的。实际上,组装过程可以看成是几乎没有过渡态 (能垒极低) 的,自由能增加的过程,其是整个反应过程由熵驱动的自由能变的主要贡献步,而组装好以后到过渡态的\(S_N2\)亲核取代过程是由焓驱动的自由能变的主要贡献步。

在这个模型下,适用稳态近似法,由此推导的动力学方程是:

$$v = \frac{k_2[S-L][Nu]}{K_M}$$

其中\(K_M=K_D+\frac{k_2}{k_1}\)\(K_D=\frac{k_{-1}}{k_1}\)

对于酶促反应,其主要是对组装过程进行了补偿。我们可以这样假定,如果把酶失活 (破坏二级结构),并拆掉酶的框架,只保留残基,理论上只有残基和辅基也可以催化反应,就像有机小分子催化和仿生催化一样。但是实际上,大部分酶在失活后,或者只像反应体系添加催化残基,反应并不能正常发生,这就是因为其作为反应框架对于熵的补偿作用缺失了。为了进一步研究酶促过程,我们同样建立一个简化的组装模型:

$$[S-L] + [Nu] + [E] \stackrel{k_1}{\underset{k_{-1}}{\rightleftharpoons}} [(Nu)(S-L)(E)] \xrightarrow{k_2} [(Nu-S)(L)(E)] \stackrel{k_3}{\underset{k_{-3}}{\rightleftharpoons}} [Nu-S] + [L] + [E]$$

在这个模型下,适用稳态近似法,由此推导的动力学方程是:

$$v = \frac{k_2 [E]_t [S-L][Nu]}{K_M + [S-L][Nu]}$$

其中\(K_M = K_D + \frac{k_2}{k_1}\)\(K_D = \frac{k_{-1}}{k_1}\)

可以看出,相比于化学组装,酶组装一方面分子多了酶的速率项,另一方面分母多加了一个底物浓度项,用来描述酶的饱和。对比两个速率表达式,可以做出如下分析:

  • 底物浓度很低时候,\(K_M \gg [S-L][Nu]\),公式形式上和化学组装的一样,但是注意,各个参数的和化学组装存在本质区别
  • 底物将酶饱和时候,公式退化为\(v = k_2 [E]_t\),只由酶浓度控制

理论上,对于组装好的体系,无论是化学组装还是酶组装,\(k_2\)应当几乎一样的,因为我们认为相应的催化残基等都在,催化的效果应当几乎一样。关键在\(K_M\)上面,或者更确切说是\(K_D\)上面。根据Eyring公式,\(k = \frac{k_BT}{h}e^{-\frac{\Delta G^\ddagger}{RT}}\),对于组装过程,我们提到几乎没有能垒,其速率就是扩散速率\(\frac{k_BT}{h}\)。对大部分反应来说,其速率\(k_2\)都远远小于扩散速率 (后续讨论以此假设为基础),因此可以近似认为\(K_M \approx K_D\),也就是说,酶对反应的促进作用实际上来自于组装过程热力学稳定性的影响。\(\Delta G_{bind} = RT \ln K_D\),对于化学组装过程,\(\Delta G_{bind}\)几乎全部由熵进行贡献,并且由于熵减,其实本质上是负贡献的。而对于酶组装来说,除了熵的贡献外,酶的组装过程提供了一个焓减的正贡献,并且这个正的贡献远远大于熵减的负贡献,从而使得酶组装过程\(K_M\)远远小于化学组装过程。

进一步描述,我们可以把酶组装过程拆解成两个热力学过程,由于热力学和路径无关,并且前文提到了整个过程无能垒,这个拆分分析是合理的:

$$[S-L] + [Nu] \stackrel{K_{D,chem}}{\rightleftharpoons} [(Nu)(S-L)]$$


$$[(Nu)(S-L)] + [E] \stackrel{K_{D,conf}}{\rightleftharpoons} [(Nu-S)(L)(E)]$$

则有\(K_{D,enzyme} = K_{D, chem} K_{D,conf}\),其中\(K_{D, chem} = e^{-\frac{\Delta G_{chem}}{RT}} = e^{-\frac{\Delta H_{chem}-T\Delta S_{chem}}{RT}}\)\(K_{D, conf} = e^{-\frac{\Delta G_{conf}}{RT}} = e^{-\frac{\Delta H_{conf}-T\Delta S_{conf}}{RT}}\),按照这样理解,\(\Delta H_{chem}\)影响很小,但是\(\Delta H_{conf}\)影响很大,酶组装过程多了一个\(K_{D,conf}\)的影响,本质上是多了一个极大的\(\Delta H_{conf}\)的正向影响,和一个较小的\(\Delta S_{conf}\)的负向影响,净结果使得\(K_{D,conf}\)极小,从而相比于\(K_{D,chem}\)来说,\(K_{D,enzyme}\)被很大程度上拉低了。这也就是酶对反应能够产生极大催化作用的根本所在。所谓的催化残基等的影响,其实都是可以通过有机小分子催化或者仿生催化进行模拟的,唯独这个框架的组装过程对整个反应的影响,也就是通过组装焓对组装熵的弥补,导致了对整个反应极大的催化作用。

进一步,我们可以对速率进行拆解,得到一个相对于化学反应的酶催化速率促进的系数:

$$v_{enzyme} = \frac{[E]_t}{K_{D,conf}+\frac{[S-L][Nu]}{K_{D,chem}}} v_{chem}$$

这样,可以清晰表示酶浓度影响 (\([E]_t\)),酶组装影响 (\(K_{D,conf}\)) 和酶饱和影响 (\(\frac{[S-L][Nu]}{K_{D,chem}}\))


Read more: